这句话同唐丽的要求其实并不冲突,冲突的是谁有权决定“能穿几年”该是什么样子。
沈知夏没有拿收条把人赶走。她请唐母坐下,把两种做法画在纸上:一件靠侧缝永久收出腰线,日后放宽会留下针眼;另一件主体只略收,另做一条窄腰带,结婚时系,搬货时解。第二种更耐改,却要多一道工,也会从本就紧张的红布里再挤料。
“她没说要腰带。”唐母说。
“所以我只画,不替她加。你可以把担心写在收条背面,等她来试时一起谈。”
唐母不会写太多字,便让沈知夏代写:婆家长辈在意衣裳过紧;本人出资买布,希望婚后能改能放。念过两遍,她按下手印,没拿走红布。
中午唐丽匆匆赶来,脸被风吹得通红。她显然已经同母亲吵过,一进门便说:“布送给我就是我的,她不能改。”
“她还没改。她留下的是担心。”
沈知夏把背面的字念给她听,又让她看两张图。唐丽盯着可拆腰带那张,第一反应是母亲仍想让她穿宽袍子。
“主体也会合身,只是不把余量全吃死。”沈知夏说,“腰带只在你想系时系。代价是多半个时辰工,布料要重新排,翻领里贴改用近色布。”
“加多少钱?”
“四角。若仍按原定弧形前省,不加。”
唐丽摸了摸红布,问针眼以后能不能放。沈知夏拿白坯示范,永久省道拆开后会留折痕,腰带方案则可以从侧缝各放一点,范围有限,却比原方案多一条路。
她沉默很久,忽然说:“我娘总说替我想以后。可她想的以后,都是我去了婆家怎么少挨说,从没问我想穿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