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坐在墙边画画,忽然问:“姐姐,你结婚以后还要搬盆吗?”
唐丽愣了一下:“要上班,当然搬。”
“那手抬不起来,不就不能搬了?”
她回头看看镜中自己掐出的细腰,第一次把婚礼那一天和以后许多个上班日放在一起。
“我要第二种。”她说,“近色布不要露在外面,十八日若真赶不上,十七日你必须告诉我,不能等婚礼当天。”
“十五日便告诉你。”沈知夏答,“迟到那一天才说,已经来不及换衣裳。”
双方写下布料六尺二、白坯一次、十二日试衣、十五日最后确认和十八日交付。唐丽付一元定钱,剩余验衣结清;若沈知夏未按十五日告知风险,退定并承担已经裁坏的布料;若唐丽临时更换领型或不来试衣,交期顺延。
她按下手印后,仍不放心地摸了摸红布:“这真是你开铺第一件?”
“第一件新做的衣裳。前面还有一只围裙,收了一分钱。”
唐丽笑起来:“那我至少比围裙贵。”
唐丽走后,大红布还铺在裁板上。街灯从窗外照进来,像压着一团还没烧起来的火。
沈知夏没有马上下剪。她先把已经登记的红山活、十二日试衣和十五日晚那场谈话全写到日历上。
一件新衣可以赶在婚礼前完成。
有些决定,却不能因为同一天太忙就再往后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