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三十日早上，沈知夏先把旧续约表上的最后一个固定日画了圈。

八月一日至九月三十日，每周二、三、五，约定每月十二个技术日。遇中秋调班和厂方停线，两边都在原页写过变化，没有靠月底补出一张全勤。两个月应付十四元四角，当日结清；新衬衫制版、验证样和责任附件是另开的项目，不混进固定日工资。

赵明远拿来的新表却从十月一日直接接上，每周四日，期限三个月。金额栏空着，生产优先仍沿用旧句，只在旁边加了“至女工衬衫任务完成”。

“任务完成指四十件，还是二百件？”沈知夏问。

赵明远说厂里当然希望做到二百件，后续还有冬季工作服改版。若每个项目重新谈，生产科担心需要人时排不上她。

这正是表上的问题。这张表不是买四个确定的工作日，是想先把她每周四天圈住，等厂里以后再往里塞活。

沈知夏没有只凭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