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做的东西不同,仓库也没有要求您记织造批。”她说,“这回要看洗后衣形,旧栏不够用。往后至少把供货单上的备注抄过来,不能只写浅灰。”
何素琴拿来一张新的领料附件,增加供货来源、入库日期、送货备注和洗样页码。原领料单不改格式,附件只用于需要洗后版型的成衣项目。若以后还是抹布或内衬,不必把每块零头都办成技术档案。
第二天上午,两组十尺布完成预处理。五月卷门幅稳定,八月卷有一处轻微纬斜,避开那段后仍够十八件。周师傅重新排料,比原计划多耗一点布,却少了跨卷拼片的返工风险。赵明远在延期单上签了一天,不把这一天算成裁剪组拖工。
第一层布终于铺平。
小档、中档和大档基础片分别压上镇尺,腹宽替换前片放在另一张台面。蓝线扎带和白线扎带已经剪好,领片、袖片和前后身都有对应布卷标记。
周师傅拿起剪刀前,孙桂枝却从领片堆里抽出一张粉笔字条。
上面只写了一个“腹”字。
究竟是腹宽替换前片,还是腹宽领衣人的整套布片,没人能从这一个字看出来。材料已经分清,纸片与人的对应却还可能在下一道工序里混回去。
周师傅把剪刀重新放下。
剪刀又放下了。这回拦住她们的不是布,是那张只写了一个‘腹’字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