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兰提醒,省量分散会增加缝制判断。每一档省尖位置若不同,车间不能只靠女工看纸样猜。
她们做出一块前片工序样,标明省道起止和熨倒方向;小档保留较浅省,中档按试样,大档先不定,等腹部与胸腰差两类人分别试过。三档同名,不代表每处都按尺子同比放大。
吴翠芳试的是临时加宽肩背的中档。她抱空箱时后片够用,换成满箱,袖窿下方仍勒上臂。若拿大档,衣身和领口又会过宽。沈知夏没有继续放整个袖窿,而是调整上臂围与袖山吃势,让手臂有余量,衣身仍保持中档。
厂内缝制女工担心袖山改变后难装。她们先各做一只袖:一只袖山高、外观看着圆;一只略低,增加上臂活动。吴翠芳连抱六次衣捆,前者抬到第三次便牵动肩头,后者能完成动作,腋下却多出一点软褶。
赵明远觉得软褶不好卖。
“这是工作衬衫,先看会不会妨碍。”吴翠芳自己说,“我不抱箱时,褶子也没垂下来。”
外观意见仍记进表里,却没有越过动作结果。袖山采用活动较好的方案,再通过整烫和缝份控制减少软褶,不回到抬手困难的高袖山。
三名女工试完,第一件样衣已经拆过领座、两侧肩缝、一只袖和一条侧省。它不再适合拿去会议上展示“成品效果”,却成了最清楚的修改样。每一处彩线对应一张观察页,谁提出、谁试穿、谁判断都能找回。
第二件中档样衣按修改后纸样重做。梁玉梅踩了半个时辰,坐直后肩线能回位;罗春燕弯腰时侧省不再翘;吴翠芳抱起箱子,衣摆也没被袖子一起扯上去。
两件样衣使用同一匹已经预缩的浅灰棉布,布纹方向与缝份宽度也相同。仓库另拿来的蓝白细布更薄,沈知夏只剪样条洗烫,没有拿它混做第三件。肩袖方案若换布后仍要采用,必须重新看垂坠、缩水和省道痕迹,不能因纸样名字相同便省去材料条件。
这仍不是三个人共用一件衣服。她们各穿与自己调整相符的试样,只共享领型、门襟和基础结构。生产科若以后把所有变化压回一张“标准中号”,今天的试穿便会失去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