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秀玲说母亲病着,经不起再受刺激。她昨晚提出写说明,也是怕母亲回村后想不开。
“病要治,照料要分。信是谁藏的、材料怎么来的,也要查。”
“你就不能看在大哥份上?”
“你大哥的责任,是把他能证明的寄件事实交出来,不是替谁换我的口供。”
班车快到时,陆沉川没有出现。沈知夏独自上车,心里反而踏实。她清楚这次核查属于自己,不是丈夫替她赢回来的公道。
回红山已经比约定晚了二十分钟。顾兰香按预案把小满接到活动室,并在日历铅笔圈旁写了班车晚点。小满生气,问娘为什么没赶上。
沈知夏没有拿“娘去办大事”要求孩子懂事。她先道歉,再说明替代安排确实执行了,随后陪孩子走完回家那七十二步。
屋里,周桂芬已经收好行李,却坐在床沿不肯动。
她听说县厂开始核材料,突然说胸口闷,声称只要女儿丢了工作,自己就死在红山,让所有人看看是谁逼的。
小满刚进门,整个人僵在门槛上。
陆沉川立刻让陈卫东带孩子去唐素云家,没有让她再次听见大人拿死亡交换结果。
周桂芬抓住儿子袖口:“你要逼死娘?”
陆沉川扶她坐稳,先叫医务室,再把昨夜已经写明的原则放到桌上。
看病、赡养照常做。
十四封信和岗位核查,也照常做。
没有任何一项能被另一项抵销。陆沉川把这三句话写在母亲新的就诊记录背面,随后抬头等医务室的人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