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选择跟母亲到活动室安全区坐着,不让父亲抱。陆沉川接受,没有用刚替她说话换亲近。
他留在红山处理母亲回程与医院票据,仍在小满看得见的日历上写明去处。父亲和母亲都按相同规则告知,孩子才不会把安全只系在一个大人永远不离开上。
活动室里,冯巧云正在核试销表。前三日共卖三件,顾客对侧开衩评价好,却仍嫌颜色。街道铺卖出五件,低价优势明显。红山组必须等满七日,不能因家庭冲突草率降价。
傍晚回屋,小满把日历上今天画成一只床。她说这是躲起来的一天,不是红圈,也不是蓝点。
陆沉川在旁边写:“奶奶说错归属,父母已制止。”
事实留在纸上,不由谁日后改成孩子自己多想。
第三日,周桂芬复测稳定。陆沉川通知弟妹:母亲短住期限已到,次日上午必须共同决定下一处照料;无人到场,他会先送母亲回柳树湾并按轮值执行,不默认继续住红山。
当晚陆秀玲发来电报,她愿来接母亲,却附了一个条件。
沈知夏必须向县厂写信,说明假回信只是“家务误会”,否则她不管。
电报把母亲照料再次变成交换证词的筹码。陆沉川回得很短:秀玲来不来,由她自己决定;厂里的事不拿来换赡养。若她不来,他照原计划送母亲回村。
两件事分别处理。
谁也不能再拿一件去换另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