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拿你的钱去做买卖,亏了怎么办?”
“她没有拿我的全部津贴。订单用她的生产账。共同生活袋有双方抄件。”
这一回答使周桂芬第一次发现,红山屋里没有一只由她掌握的“全家钱箱”。儿子的钱不在儿媳手里,儿媳的钱也不在儿子手里,更不在婆婆手里。
她追问陆沉川预留给自己的药费放在哪里。陆沉川说明赡养预算仍在个人账中,每次按票据支付或按轮值约定汇出,不先交给任何一个兄妹保管。这样建民、秀玲和长子各自承担的份额都能核,不再由母亲从一只总钱箱按亲疏分配。
第二天早餐后,顾兰香来核罩衣交货。十件全部完成,公共袋、个人工钱与供销社布料逐项点清。周桂芬坐在旁边问每件挣多少,没人回答个人收入,只由顾兰香和经手人核算。
她转而对冯巧云说,沈知夏最会算计,迟早把姐妹情分算没。冯巧云沉默一下,竟说:“账上该她的是她的。意见我自己写,不用外人替我闹。”
顾兰香也请周桂芬离开活动室。家属可以送饭、接人,不能旁听工钱清点;其他成员的丈夫和婆婆同样适用。周桂芬不是因与沈知夏不和被单独赶走,而是没有组内授权。
新制度保护反对意见,也保护小组不被家属关系接管。
十件罩衣交到供销社,七日试销正式开始。第一天卖出两件,第二天一件。街道铺的低价罩衣也上柜,颜色有红边,却有一件被顾客发现口袋开线。两家各有优缺点,不能只凭一天定胜负。
回到红山,沈知夏给钱箱换了位置,没有换更夸张的锁。她也将常用药、紧急车费和周桂芬短住登记分开放,避免真正急用时因所有东西都锁死延误。
备用钥匙仍封在何翠英处,红山没有第二把随意流转。若沈知夏突发病情,家属管理处可按见证程序取回;陆沉川知道去哪里申请,却不能自己复制。安全既不是绝对封死,也不是把备匙交给最近的亲属。
小满问:“奶奶摸锁,是想拿我的钱吗?”
“现在没有证据说她要拿。她碰了不该碰的箱子,我们已经告诉她不能再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