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孙师傅来取裤子,确认二角工钱。旧账上原本记在冯巧云名下的两件工钱正式划转完毕,修改处留原痕,不撕页重抄。沈知夏得到自己应得部分,顾兰香的熨烫一角同样保留。
冯巧云当众说:“这回给你算清了。以后谁家临时困难,别来找姐妹帮。”
沈知夏拿出互助栏。按新提议,每件完成后可由经手人自愿从实领工钱中拿出一分,放进互助袋;用途限临时照看、重病停工和共同跑腿,使用需两人见证。愿意就放一分,不愿意也没人追着问。
顾兰香先放一分,刘春梅也放一分。沈知夏这日收入较多,放两分,并注明其中一分用于小满托儿临时接送。冯巧云没有放,没人逼她。
“这算什么姐妹?”她问。
“愿意帮,才算。把账写清,不是把情分写没了。”
七天试工第五日,旧衣堆从十七件理出十四名衣主,完成六件,三件待试身,两件继续无人认领。返工次数由过去无法核实,变成每件纸签可见。工钱差错当天发现两处,均能找到原因。
顾兰香把这些结果写进试用评价,却仍提醒,组里订单不足以保证固定收入。沈知夏接受继续试用一个月,条件是她可以同时承接县厂制版与柳树湾订单,只按实际使用机器和公共资源分摊。
一个月试用也写明退出办法:组里若认为她效率或合作不合格,列出具体件次后终止;她若因托儿、县厂订单或收入过低退出,提前三日交清衣物和费用。任何一方都不能扣住私人纸样、工钱或公物作交换。
冯巧云公开反对:“她拿这里的机子练手,再去县厂挣钱,便宜都让她占了。”
沈知夏把自己的工具册和机器时段摊开。红山组的活使用红山机器,收入按组内分;县厂订单目前用柳树湾陪嫁机和厂机,不带进红山活动室。若以后借红山机器做外单,必须提前议定租用和公共成本。
“没有占过的便宜,不能先算在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