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顺随后提供生产队工分底册。沈知夏生小满后半年工分较少,之后两年已接近成年女劳力平均;她分到的口粮一直并入陆家大灶。娘家每年送粮次数还需沈德顺和运粮人证明。家庭生活成本因此会算,但不会按两个完全不劳动的人头来扣。
刘大夫也愿调取能找到的诊疗薄。小满几次发烧、沈知夏生产后的用药若由陆家实际付钱,可以进入妻女受益;口头说“给她们看过病”却没有日期和金额,只能列待核。周桂芬听见连花过的钱也认可,态度稍缓,却仍不肯交出她自己保存的旧票据箱。何翠英为此另开物品清点申请,不允许趁老人不在私翻。
档案员不处理家庭分配,请双方不要在原册前争吵。何翠英把争议带回公社另议。
核到1982年春,一张附言让所有人停下。
陆沉川写:“红山家属房可再次申请。若知夏不愿随军,请她亲笔回信,说明顾虑,我再想办法。不要替她决定。”
对应月份确实有一封回信存根。家属联络员从陆沉川证据袋里找出原件复印,内容写沈知夏嫌驻地偏、住房小,不愿带孩子受苦,还说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”。
沈知夏只看一眼便说: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字迹像她早年写信,落款也像,可那句俗语她从不用。她娘家常说的是“屋小能收拾,人心不能挤”,从不说金窝银窝。
何翠英不以生活习惯直接定笔迹,只把语言差异记为线索。回信纸张、墨水、邮戳和其他七封假信需一并比对。
周桂芬却说:“一句话谁不能说?你为了进城,连自己写过的都不认。”
“我当年若嫌房小,为什么给娘家写的未寄信里一直问托儿和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