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陆沉川他们还没回来。桌角红圈时辰是未时,离约定尚早,沈知夏没有提前去找。可剪到下一片时,剪刀刃在布上停了两次。
叶秋兰恰好来取进度,扫了一眼门口:“孩子跟他出去了?”
“去晒场,三婶陪着。”
“你不放心还让去?”
“不放心不能只靠关在屋里解决。路线、时辰和退路都说清了,她自己也愿意试。”
叶秋兰没评价,只检查已完成的衣服。她把四件叠在一起对齐下摆,又翻袖笼、摸口袋加固,最后抽出第二件:“这里线迹密了。”
机器经过叠层时沈知夏怕跳针,脚下慢了,手却没有同步送布,半寸内多落两针。布未破,洗几次后密针处却可能先磨白。
“拆吗?”
“不拆。拆了留下针眼更多。这件做洗涤试样,不进入正常销售。厂里若同意,单独标明。”
“十二件订单少一件,怎么算?”
“若试样由厂里留用,按原加工;若不收,我承担这件加工费,再补做一件,布料另行确认。”
叶秋兰把衣服放回去:“先别急着认赔。把问题记全,交验时一起说。”
她带来的消息是,厂门房那半个时辰里不只陆秀玲碰过布卷。门房为腾地方,把三捆零料一同挪过;另一个裁床师傅拿其中一捆比过颜色。短布责任暂时查不到个人,仓库决定以后零料出门前在布头盖记号,送料与接料双方当面量。
沈知夏更关心缺口是否要从何小军工资里扣。
“暂不扣。”叶秋兰道,“你那张复量记录救了他。没有它,最省事的做法就是让学徒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