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有收入?”
“家里鸡蛋、猪仔和年终分配都有你的份。”
“那是我的养老钱!”
沈知夏道:“基本生活和看病不能断,欠款也不能因为叫养老钱就消失。可以每月少还,写清期限。”
“不用你装好人!”
“这笔是你和儿子的账,我只要求别从给小满的生活费里扣。”
最后,欠条写成每月偿还五元,十个月还清;若当月确有医疗支出,经见证后顺延。陆沉川坚持把“送养定金”四字写在用途里,不肯模糊成普通借款。
周桂芬按印时,眼泪砸在纸上:“我算是白养你这个儿子。”
陆沉川把欠条晾干:“你养我的恩,我会用养老和照料还。小满不是还恩的东西。”
孙福海把退钱收据、原先的车票和一张百货小票一并交给何翠英:“这些是我们来接孩子的花销,不让陆家赔。事情没问清就来抱人,是我们自己的错。运输队里已经有人以为小满是我家孩子,我回去会把话改过来。”
这一点也写进补充记录。送养虽在村口被拦,孩子的新身份却已被提前讲给外人。周家必须更正说法,不得再宣称沈知夏收钱弃女,免得谎言比驴车走得更远。
沈知夏听见这句话,心口没有松,倒像被迟来的风刮过。若他早几年肯说,许多事或许不会走到今天。可早几年他不在,这句话便只能算今日的开始。
周家离开后,小满从三婶身后出来。周美兰没有靠近,只在车旁轻声问:“那件红棉袄,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