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被顶掉的名字
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再核实?”沈知夏问。

陆沉川没有用整训和路远解释:“因为回信符合我当时最方便的安排。你不随军,我不用在任务和家庭之间重新分时间;钱寄回家,我也以为尽到了责任。”

他把自己最不体面的原因说得很清楚。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我先把被我放弃核实的事一件件查完。至于你去不去北江、进不进厂,由你决定。”

“别再替我找一个新名额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陆沉川从文件袋取出单位回函。长岭目前仍有一间临时家属房可申请,但住房、随军与就业各走各的手续,没有所谓一个电话全部解决。

“你若想看房,我可以带你去看。你若不去,我也不会把它写成你第二次拒绝。”

沈知夏接过回函,只看,没有收:“先解决柳树湾的住处。小满现在不适合长途走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把县厂说明、单位回函和临时考核日期分别抄入自己的账本。账本过去只有钱,现在又多了一栏:被拿走的机会,以及重新选择的期限。

离开公社前,厂方干事又告诉她一个名字。

“当年负责样衣考核的是叶秋兰师傅。她看过你托人送来的那件改衣,说若你愿意参加下月考核,先带一件自己做过的童衣来。”

沈知夏脚步停住。

她手里没有新布,也没有自己的缝纫机。

这一次,去不去、什么时候去,终于轮到她自己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