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秀玲站在窗外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周桂芬比任何人都急,“你拿我东西了?”
“我去上茅房。”
“秀玲。”何翠英从屋里出来,“清点没结束,你是相关人,暂时别走。”
陆秀玲脚步停下,忽然捂住肚子:“我真不舒服。”
众人不可能拦着她如厕。何翠英让三婶陪同,自己回屋封存回执。陆秀玲进后院茅房后,很快出来,脸色反而更差。三婶说她一直在眼前,没有扔东西。
可沈知夏看见她鞋底沾了一片新鲜松针。
陆家茅房旁没有松树,只有后院柴棚顶铺着一层防雨的松枝。
那片松针还带着断口的青味,鞋跟则粘了一点柴棚里特有的黑煤灰。沈知夏前世做服装时查过失窃布料,知道越急着揭穿,对方越容易趁混乱毁掉剩下的东西。她压下立即追过去的冲动,只借着给小满擦鼻子的动作,低声把发现告诉三婶。
她没有立即揭穿。柴棚只有前后两扇破门,陆秀玲既然已经把东西转过去,当众追赶只会让她再起烧毁的念头。她悄悄请三婶从后面守着,自己继续等清点结束。
最终记录锁定三件事:木箱内有三十二元六角,来源待查;妻女冬衣汇款到账后两日内,被记在弟妹花销旁;户口页和送行路线都在箱中,出生证明仍不见。
五十元定金没有完整找到,周桂芬必须说明去向。
比五十元更重要的是,那一叠回执第一次把“都是一家人花了”拆成了具体名字。
何翠英将争议票据封好,交由生产队铁柜暂存。沈知夏在清点记录上签字时,后院忽然传来三婶的喊声。
“秀玲,你手里拿的什么!”
紧接着是柴门被撞开的闷响。
一股焦纸味,顺着潮湿的风飘进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