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离婚两个字

“离婚”两个字落下后,陆家的院门像忽然窄了。

原本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往后退,有人低声劝沈知夏别把话说绝,也有人说陆沉川在外头有身份,闹到单位不好看。

周桂芬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听见没有?她早就存了离婚的心!送小满去美兰家不过是个借口,她就是想卷着沉川的钱另找男人!”

沈知夏把桌上的证据袋推到何翠英面前:“何主任,这些东西今天不能再留在陆家。”

她没有解释另找男人,也没有向围观的人证明自己贞洁。那是另一口泥潭,一旦跳进去,送养、汇款和截信反倒都成了女人名声的陪衬。

何翠英听懂了她的意思,收拢三只纸袋:“先放妇联办公室,分别登记。知夏,你也去一趟,把要查什么说清楚。”

“她不能走!”周桂芬堵在门前,“小满还病着,她当娘的又想往外跑。大伙都看看,这就是她说的护孩子!”

沈知夏回东厢房摸了摸小满额头。药起了效,热度退下去一点,孩子睡得还算安稳。三婶端着碗坐在炕边:“你去办正事,我替你看一会儿。她醒了我就去叫你。”

“她若找我,先告诉她我去了妇联,不是不要她。”

“放心,我一句不差地说。”

沈知夏这才出门。

周桂芬仍不肯让路,何翠英沉下脸:“桂芬嫂,你若继续拦,我就在情况说明上再添一条,陆家阻止孩子母亲向妇联反映。你想清楚。”

院门终于让开。

妇联办公室设在生产队旧库房旁,只有一张桌、两把椅子和一个上锁的铁皮柜。何翠英先把证据逐件登记:三百元折纸一张,药费汇款残角一张,挂号信封半只,残信纸两张。马长顺在发现地点一栏签了名。

沈知夏要了一张白纸,列出三件事。

第一,查询1981年至今陆沉川寄往柳树湾、附言涉及沈知夏和陆小满的汇款。

第二,查询寄给沈知夏的挂号信签收记录,以及谁使用她的名字签收。

第三,请公社联系陆沉川所在单位,将私自送养、扣信和离婚意愿如实送达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