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正是省轻工业厅的实权派人物,孙副厅长。
周建斌带着哭腔,添油加醋地把交流会上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那个谷雨仗着军方背景,目无法纪,当众砸咱们轻工业厅的场子啊!她还说,轻工业厅就是个屁,在西北这片地界上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
“放肆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声,孙副厅长显然被激怒了。
“一个军属作坊,竟然猖狂到这个地步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但很快,孙副厅长的声音又压低了下来,透着一股宦海沉浮多年的阴冷。
“不过建斌,她手里既然有西北军区的特批,明面上我们就不能乱动。军地关系向来敏感,上面抓得紧。”
周建斌急了:“舅舅,难道就让她这么踩在咱们头上拉屎?”
“愚蠢!”孙副厅长冷哼一声,“明面上不能动,暗地里呢?食品行业,最怕的是什么,你这个厂长还要我教你吗?”
周建斌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猛地一亮。
食品安全!
只要吃出了问题,别说她有军区批文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保不住她!
“她那个所谓的药膳水饺,打着军区特供的旗号,一旦在老百姓嘴里吃出人命,或者闹出大规模中毒……”
孙副厅长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一般阴冷:“到时候,舆论哗然,就算军区想保她,也要考虑影响。我们轻工业厅再顺势介入,查封她的作坊,岂不是名正言顺?”
“舅舅高明!简直是太高明了!”周建斌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凶光。
挂断电话,周建斌立刻转头看向捂着脸的刘秘书,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。
“去!给我把‘刀疤强’叫来!”
半小时后。
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、满身横肉的光头男人,大喇喇地走进了房间。
他也不客气,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掏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周厂长,这么急着叫兄弟来,是有大买卖?”刀疤强吐出一个烟圈,斜着眼看着周建斌。
他是省城有名的地头蛇,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黑市买卖,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敢打敢拼的盲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