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渊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,杀气腾腾地往头上扣。
“顺子!去把警卫排给我集合!”
“老子今天亲自带人去市供销社,把那姓马的办公桌给掀了!我看他签不签字!”
“站住。”
谷雨脱下外套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霍廷渊脚步一顿,转过头,看着妻子。
“媳妇儿,你别拦我!这帮王八蛋就是欠收拾!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!”
“打他一顿,然后呢?”
谷雨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语气冷静得可怕。
“你掀了他的桌子,逼他签了字。明天市里就会有一封投诉信送到军委,告你霍师长带兵扰乱地方经济,仗势欺人。”
“到时候,不仅你的前途受损,‘兵妈妈’也会被打上‘强买强卖’的耻辱标签。”
“霍廷渊,动动你的脑子,你这是在往敌人挖好的坑里跳!”
霍廷渊被骂得一愣,脸上的怒气凝固了。
他虽然脾气火爆,但绝不是傻子,妻子的话如同当头棒喝,让他瞬间清醒。
“媳妇儿,你是说……这背后是个套?”
霍廷渊皱起眉头,压低了声音。
“是之前后勤部那个贪污犯吴大勇的余孽在报复?”
“吴大勇?”
谷雨冷笑一声,轻蔑地摇了摇头。
“吴大勇已经被全军通报,他的同党现在夹着尾巴做人还来不及,借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。”
“而且,一个被查处的后勤科长,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,能让市供销社的主任冒着得罪整个军区的风险,连夜翻脸。”
谷雨放下水杯,目光透过窗户,看向远方阴沉的天空。
“这股力量,远比吴大勇庞大得多。”
“也许,是我们之前在商业战场上,动了某些国营大厂的蛋糕。”
“又或者,是海外那些吃了亏的资本,通过国内的官僚买办,开始了新一轮的反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