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直接在车间里炸开了锅!
“啥?!”
孙兰香凄厉地尖叫一声,整个人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,猛地扑在面盆上,死死地抱住。
“不行!不能倒啊!”
孙兰香的眼泪瞬间决堤,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谷厂长,这可是整整四十斤的富强粉啊!这是精粮啊!”
“俺们一家五口人,半年都吃不到这么多白面!你这要是倒进了泔水桶,那是作践粮食,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!”
不光是她,旁边的老嫂子们也全都急眼了。
钱大妈赶紧冲出来,一把拉住谷雨的袖子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谷厂长!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啊!”
钱大妈急得直抹眼泪:“兰香是不懂规矩,她捡了抹布没洗手,俺代她给您道歉!俺让她重新去洗三遍,不,洗十遍!”
“可这面是无辜的啊!这面金贵着呢,一点泥都没沾上,怎么能当泔水倒了呢?”
“您要是嫌脏,这盆面俺们自己留着吃,俺们绝不拿去卖!您从俺们的工钱里扣,行不行?千万别倒啊!”
几十个军嫂纷纷点头附和,一个个眼眶通红。
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对这些穷怕了的女人来说,粮食就是命!
让她们亲手把四十斤白面扔进泔水桶,比用刀子割她们的肉还要残忍!
面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钱大妈,面对抱住面盆嚎啕大哭的孙兰香。
谷雨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。
她的眼神,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,冷酷、决绝、不容置疑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
“规矩,就是规矩。在‘兵妈妈’的生产线上,没有任何人情可讲,更没有任何侥幸可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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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一把甩开钱大妈的手,大步走到孙兰香面前。
“让开。”
谷雨厉声喝道。
“俺不让!你打死俺,俺也不让!”
孙兰香死死抱着面盆,眼珠子都红了,“你这是在作孽!你这个资本家,你不知道粮食有多精贵!”
“我不懂?!”
谷雨怒极反笑,她猛地一把揪住孙兰香的衣领,单臂发力,直接将这个一百三十多斤的农妇像是拎小鸡一样,硬生生从面盆上拽了起来,狠狠甩到一边!
特工的恐怖力量,在这一刻展露无遗!
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谷雨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气吓傻了。
下一秒。
在几十双眼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。
谷雨双手抓住那个硕大的不锈钢盆边缘,猛地向上一掀!
“哗啦——!!!”
重达四十多斤、已经揉得雪白筋道的面团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然后,精准无误地砸进了那个酸臭扑鼻的泔水桶里!
啪唧!
面团瞬间被恶臭的泔水淹没,黑色的脏水溅了一地。
“啊——!!!”
孙兰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两眼一翻,竟然当场气晕了过去。
钱大妈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嘴里喃喃自语:“造孽啊……造大孽了啊……”
整个车间里,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哭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