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参谋长爷爷,您刚才说,没有任何政策法规可以保护我妈妈的计划?”
二宝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急不缓,字正腔圆。
“《宪法》第十一条明确规定:国家允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,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个体经济。”
“今年初,国务院刚刚下发的文件更是强调,要鼓励广开就业门路,允许创办服务性、综合性的劳动实体。”
二宝说着,将怀里的一份剪报举了起来。
“红星军属综合服务中心,其性质不属于私人垄断,而是为了解决军属就业、减轻国家负担的‘集体性质服务实体’。”
“在法律层面上,它不仅合法,而且完全契合国家当前的经济改革精神!”
“敢问参谋长爷爷,何错之有?”
鸦雀无声!
整个办公室里的高级将领们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
一个四岁多还没断奶的小屁孩,竟然把宪法、国务院文件倒背如流?
而且逻辑严密,直接把一个堂堂军区参谋长怼得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!
参谋长张着嘴,老脸憋得通红,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也是地方上的事!咱们是军队,军队有军队的规矩!亏了钱,谁来填这个窟窿?!”
“亏钱?”
这时,六娃抱着比他胸膛还宽的老算盘,从谷雨身后钻了出来。
他小小的手拨弄着算盘珠子。
“啪!啪啪啪!”
清脆的算盘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位爷爷,我给您算一笔账。”
六娃眼神冰冷,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超级计算机。
“红星军区现有随军家属两千四百余人。”
“过去三年,军区每年用于家属安置、困难补助、后勤食堂补贴的费用,高达十六万七千元!”
“而且,这个数字每年还在以百分之十二的速度递增。”
六娃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向刘司令。
“刘司令,我听我爸爸说,今年上级拨给装甲团的汽油指标,又被砍了百分之二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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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把这每年十六万多的窟窿堵上,装甲团的坦克,能多跑一万公里!”
“如果您觉得,让军嫂们自食其力赚钱填补这个窟窿是丢脸,那让战士们没有油训练,难道就有脸吗?!”
轰!
六娃的话,就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刘司令的心口上!
太狠了!
这笔账,算得太清楚,太要命了!
整个军区高层,一直都在为紧巴巴的军费发愁,为了省点油钱,首长们甚至都不敢坐吉普车了。
十六万!
这绝对是一笔能解燃眉之急的巨款!
刘司令眼中的怒火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震撼和沉思。
他看着谷雨,声音沙哑:“谷雨……你这两个儿子,真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。
“账,算得是好。”
“但这只是一厢情愿的纸上谈兵!”
刘司令一巴掌拍在报告上。
“做买卖,哪有稳赚不赔的?”
“万一搞砸了,军区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,上面追究下来,这个责任,谁也背不起!”
这就是刘司令最后的底线,也是所有保守派最大的顾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