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顺子咽了口唾沫,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厂长,他比对霍廷渊还要敬畏。
“这个钱百万,是省城有名的黑心建材商,以前就是个倒卖废铜烂铁的混混。”
“今晚在包间里,钱百万不仅给吴大勇点了一桌子价值上百块的山珍海味,还……”
顺子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旁边的六娃,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少儿不宜。
“说下去。”谷雨面无表情。
“是!钱百万还给吴大勇塞了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!”
“吴大勇在酒桌上喝多了,自己吹嘘说,这次军属服务中心的工程,他狠狠刮了一层地皮!”
“用的全是钱百万仓库里卖不出去的残次品、淘汰货!”
“他甚至放言,只要有他在,以后整个军区后勤的采购,钱百万就能横着走!”
“草!!!”
霍廷渊终于控制不住了,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。
“咔哒”一声,子弹上膛!
“老子在前面带兵拼命,这种杂碎在后面拆老子的台!拆军区的台!”
“我这就去毙了他!”
霍廷渊转身就要冲出门外,狂怒的气场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冰冷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,从沙发上飘来。
谷雨站起身,哪怕只穿着简单的居家服,身上那股前世顶级特工的修罗杀气,却瞬间盖过了暴怒的霍廷渊。
霍廷渊脚步一顿。
“媳妇……”
“把枪收起来。”
谷雨走到他面前,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冲过去,除了打死一个正在女人肚皮上的软蛋,还能干什么?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账本呢?”
“那批劣质建材,已经变成了服务中心的墙壁和房梁!你拿什么去向刘司令汇报?”
谷雨字字珠玑,像一盆冰水,直接泼在霍廷渊的头上。
霍廷渊紧紧攥着手里的枪,眼珠子通红。
“那就这么放过他?!”
“放过?”
谷雨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度残忍、极度嗜血的冷笑。
“我谷雨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‘放过’这两个字。”
她转头,看向还在噼里啪啦拨弄算盘的六娃。
“六娃,算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