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少来这一套!”
钱大妈冷哼一声,虽然嘴硬,但挡在门口的擀面杖却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。
“进来吧!别让人看见了,还以为我老太婆欺负你这个大厂长!”
谷雨从容不迫地跨进门槛。
屋里的陈设极其简朴,甚至称得上寒酸。
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黑白军装照,那是钱大妈的老伴儿、李团长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留下的荣誉。
茶几上的搪瓷缸子掉了漆,沙发套补了又补。
这就是为共和国流过血的家庭。
清贫,但骨头硬。
谷雨把东西放在桌上,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。
“好香啊。”
谷雨眼睛一亮,顺着香味看向了里屋的餐桌。
桌子上,摆着一个竹编的盖帘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个皮薄肚圆、像一个个小元宝似的大饺子。
“酸菜猪肉油渣馅的?”谷雨精准地报出了馅料。
钱大妈本来还板着脸,听到这话,眉毛猛地一挑。
“哟,你个南方人,鼻子还挺灵?” 零零轻小说
钱大妈把围裙解下来,随手一甩,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得意。
“这酸菜是我入冬前自己积的!油渣是早上刚炼出来的肥膘肉!”
“整个大院你去打听打听,我钱大秀包的酸菜饺子,谁闻了不流哈喇子?”
谷雨看着那些饺子。
皮薄得晶莹剔透,甚至能隐约透出里面翠黄的酸菜和诱人的油光。
最关键的是,每一个饺子的大小、褶皱,简直就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模一样!
这绝对是几十年的童子功!
“咕咚。”
谷雨非常应景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她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钱大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