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们只能用这种最原始、最恶毒的方式,来刷存在感,找回那可怜的优越感。
“哎呦喂,这不是吴大美人吗?”
吴红梅刚下课,抱着几本书走出来,就被钱大妈阴阳怪气地叫住了。
吴红梅脚步一顿,强挤出笑脸:“钱大妈,您在这乘凉呢?”
钱大妈上下打量着吴红梅新做的布拉吉连衣裙,眼中满是嫉妒的火光。
“穿得跟个妖精似的,这是去学文化啊,还是去勾搭男人啊?”
这句话极其恶毒。
周围几个老军嫂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。
吴红梅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敬重钱大妈是老首长的爱人,平时百般忍让。
可今天,她也是学了新知识的新时代女性,哪受得了这种当街侮辱!
“钱大妈!您嘴巴放干净点!”吴红梅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们是在学技术,为国家做贡献!您凭什么这么说我!”
“哟呵?敢顶嘴了?”
钱大妈三角眼一瞪,“呼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双手叉腰。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长能耐了是吧?老娘跟着首长枪林弹雨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呢!”
“国家需要你贡献?国家需要的是我男人!”
“你……”吴红梅被这不讲理的流氓逻辑气得眼泪直掉,却根本吵不过这些身经百战的“泼妇”。
“吵什么?”
一道冰冷、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,如同寒冰砸在地面。
所有人猛地回头。
谷雨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,眼神冰冷如刀,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喧闹的现场死寂。
她缓缓走到吴红梅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退后。
然后,谷雨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大妈。
“钱大妈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谷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大院里没给您封个政委当当,真是屈才了。”
钱大妈心里一虚,但仗着资格老,依然硬着脖子。
“谷厂长,我教训一个小辈,碍着你什么事了?你那破中心,老娘还看不上呢!”
“看不上?”
谷雨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