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”王有才连连点头,找到了共鸣:“专业的人,才能干专业的事!咱们军区都是些大老粗,哪有这么多文化人,更别提什么心理老师了,听都没听过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的为难和无奈。
“谷厂长,您看,这两大难题就像两座大山,挡在我们面前。这……这工作不好开展啊。”
皮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踢了回来。
一旁的李建国听着,也跟着皱起了眉头。
他虽然佩服谷雨的手段,但王政委说的也是事实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没有场地和老师,再好的方案也是空中楼阁。
然而,谷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为难之色。
她从容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工厂的西北方向。
那里,是军区的后山。
“王政委,我问你:军区后山那片五十年代建的旧仓库,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废弃了?”
王有才一怔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片旧仓库是战争年代留下来的,后来用来堆放一些淘汰的旧装备和杂物。如今早就破败不堪、摇摇欲坠,成了蛇鼠虫蚁的天堂,被军区列为危房,严禁靠近。
“是……是废弃了。”王有才不明所以,“那地方就是一堆破铜烂铁,马上就要拆了,提它干什么?”
“拆了?”谷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太浪费了。”
“我要把那里改造成我们的军嫂服务中心。”
什么?!
王有才和李建国同时瞪大了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谷厂长,您没开玩笑吧?”王有才失声道:“那可是危房!地基都下沉了,墙体全是裂缝,万一塌了,是要出人命的!”
“能不能塌不是你我说了算,得让专业的人来看。”谷雨淡淡地说道。
“至于第二个问题,师资。”
谷雨转过身,目光扫过窗外热火朝天的生产车间。
“我们红星厂现在有上千名女工。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和实践,已经涌现出了一大批懂技术、会管理、有文化的军嫂骨干。”
“让她们去教那些刚从农村出来、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军嫂,够不够资格?”
“厂里的宣传干事能歌善舞,组织过多少次文艺汇演,让她去负责文体活动,够不够资格?”
“还有我。”谷雨的目光落在王有才身上,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,但在战场上,我见过比家庭矛盾、婆媳吵架更绝望的人心。我想,做个简单的矛盾调解员,应该也还凑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