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部长走上前,一脚踹在刘明远的大腿上。

“你不知道?你身为外贸处长,连企业的底细都不查清楚,就敢公报私仇?”

“你是不是觉得手里有点权力,就可以只手遮天了?”

张部长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现在,立刻,马上!”

“去把所有的审批文件、海关通行证、外汇批文,全部给我盖上最高级别的红章!”

“特事特办,一路绿灯!”

李部长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刘明远,冷冷地补充了一句。

“光批文件还不行。”
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
“刘明远,你亲自带着这些批文,今天晚上就给我坐最近的一班军用运输机飞去大西北!”

“亲自交到谷厂长的手里!”

“如果谷厂长不原谅你,不肯在接收单上签字,那你也就不用回京城了!”

“直接脱了这身衣服,去纪委喝茶吧!”

刘明远听到这句话,犹如五雷轰顶,整个人都瘫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
去纪委喝茶?那他这辈子就全完了!

“是!是!我这就去批!我这就去西北!”

刘明远连滚带爬地爬出会议室,甚至连掉在地上的紫砂壶都顾不上捡了。

看着刘明远狼狈的背影,李部长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
李部长转头看向大西北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
“这个谷雨,真是个厉害的角色。”

“不用一兵一卒,不用求爷爷告奶奶,只凭一封信,就逼得咱们整个部委为她开路。”

“这种大局观和手腕,难怪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。”

而此时,远在大西北的红星被服厂里,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谷雨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厂长办公室里,慢条斯理地看着账本。

旁边,霍廷渊穿着笔挺的军装,正帮妻子剥着瓜子。

“媳妇儿,这都快一天了,京城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
“要不我还是给警卫局的老战友打个电话催催?”

霍廷渊把一小把瓜子仁放到谷雨面前的碟子里,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。

谷雨放下账本,拿起一颗瓜子仁放进嘴里,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。

“急什么?”

“让子弹先飞一会儿。”

“算算时间,那个不知死活的刘处长,现在应该已经快吓尿裤子了。”

“我估计,他现在正连夜往咱们这儿赶呢。”

霍廷渊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让他来!老子的大门敞开着等他!”

“要是他不跪着把批文双手奉上,老子直接让警卫排把他给毙了!”

窗外的夜色渐深。

一架军用运输机正撕裂云层,从京城朝着大西北的方向,呼啸着疾驰而来。

一场好戏,即将在明天清晨的红星厂大门外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