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刘明远,不仅贪,而且又蠢又坏。”
“他以为拿捏住了外汇审批的印把子,就能把我们逼上绝路。”
“如果我们真的去闹,或者私下给他送钱,那就彻底掉进了他设定好的泥潭里。”
“到时候不管怎么洗,我们红星厂都会沾上一身腥。”
霍廷渊听得眉头紧锁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那你说咋办?”
“欧洲客商那边催得那么紧,几万美金的定金都打过来了。”
“要是没有西德的那几条全自动流水线,光靠咱们厂里那几百台破缝纫机,累死也交不出八十万件的货!”
“交不上货,那就是国际违约,上面追究下来,那是政治事故啊!”
谷雨的语气依然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从下往上去求他,也不能用蛮力去砸这扇门。”
“对付这种官僚体制里的蛀虫,最狠的办法,就是用比他更高的权力,直接从天而降,把他碾成渣。”
霍廷渊愣了一下。
“比他更高的权力?”
“媳妇儿,你难道是想……”
谷雨微微眯起眼睛,前世顶级特工的杀伐果断在这一刻显露无遗。
“我要他自己乖乖把批文送上门,还得跪在地上求我收下!”
“廷渊,你马上安排军区的机要通讯室,给我开通一条直达京城纺织部最高领导的专线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,哪怕是说西北边境有紧急军需,也必须保证我的信件能在三个小时内,放在那个‘小李子’部长的办公桌上。”
霍廷渊在电话那头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打算。
“小李子”可是纺织部的最高一把手,更是江白帆老爷子的旧相识,上次巴黎时装周的名额,就是这位大领导亲自拍板定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