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跟我划清界限,在报纸上登声明,把我赶出了家门。”
“我老伴儿活活气死在这个漏雨的破屋子里,临死前连口热汤都没喝上。”
“从那天起,这把‘金剪刀’就在我心里彻底折断了!”
“我发过毒誓,这辈子要是再碰设计图,我江白帆就不得好死!”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妞站在桌边,听着这些话,心疼得直掉眼泪,小手死死揪着衣角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怪笑。
“哎哟喂,我说老江头,你又在吹当年那些资本主义的牛皮了?”
院里的刘大妈不知什么时候撑着伞凑到了门外,一脚踢开了半掩的破门。
刘大妈那张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尖酸刻薄。
“我看你这老骨头是挨批斗还没挨够吧?”
“还‘金剪刀’呢,你现在就是个连街道办都不愿收留的老盲流!”
“我可告诉你,你别在这妖言惑众,带坏了来走访的领导!”
刘大妈转过头,用一种谄媚又夹杂着挑拨的眼神看着谷雨。
“这位女同志,你可千万别被这老东西骗了。”
“他也就是会补几个破洞,其实脑子早就不正常了,满嘴喷粪!”
“你赶紧走吧,我们院里可不欢迎这种天天搞破坏的坏分子。”
谷雨缓缓转过身。
她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,像利刃一样刺在刘大妈的脸上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我请人谈事情,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疯狗在门口狂吠了?”
谷雨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带着穿透人心的杀气。
刘大妈被这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雨伞差点掉在水洼里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骂人呢!我可是这院里的居委会积极分子!”
刘大妈色厉内荏地扯着嗓子,企图给自己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