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三分钟后,机器彻底停了下来。
谷雨打开盖子,伸手拿出了最上面的一条床单。
“哗啦!”
她用力一抖,将床单在空中展开。
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下,那条原本发黄发黑的土布床单。
竟然变得雪白如新!
没有一丝泥垢,没有一点机油的痕迹!
更可怕的是,在强大的离心力甩干下,床单竟然已经处于半干的状态,完全不再滴水!
“老天爷啊……”
人群中不知道是谁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惊叹。
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微风吹过床单发出的沙沙声。
王翠花死死地盯着那条雪白的床单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。
她看看床单,再低下头,看看自己那双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、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挫败感和极度的羞愤,瞬间冲上了她的脑门。
同样是女人,同样是军嫂。
凭什么谷雨就可以站在这里,连手都不沾水,就把最难洗的脏衣服洗得比新买的还干净?
凭什么她就要大冬天去水房里砸冰窟窿,把手冻成猪蹄子?!
巨大的落差感,让王翠花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那些刚才还跟着附和酸言酸语的军嫂们,此刻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根本不是费电的铁疙瘩,这是解放女人的神器啊!
谷雨走到王翠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搓衣板我就不逼你吃了,免得噎死在我家门口,我还得去跟保卫科解释。”
谷雨的声音冰冷而锋利,字字诛心。
“这就是科技的力量。”
“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嫉妒眼红别人家买什么,不如去想想怎么努力干活。”
“进我厂子踏踏实实挣钱,自己去买一台,不比在这里酸别人强吗?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每一个长舌妇的脸上。
王翠花捂着脸,再也受不了这种当众的羞辱和降维打击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推开人群落荒而逃。
一场由嫉妒引发的风波,被一台洗衣机轻描淡写地彻底碾碎。
谷雨转身招呼孩子们进屋准备吃晚饭,深藏功与名。
大院里的军嫂们也灰溜溜地散去了,但每个人心里都埋下了一颗渴望赚钱的种子。
就在谷雨走进客厅,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的时候。
二楼的木楼梯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霍廷渊抱着三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,满头大汗、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了楼梯口。
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,此刻脸上的表情,简直比见了鬼还要惊恐。
“媳妇!快救命啊!”
霍廷渊欲哭无泪地喊道。
“这三个小祖宗,我真的搞不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