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当兵的想造反吗!我是省轻工局副局长,代表的是地方政府!”
钱万里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虽然吓得双腿打颤,但依然梗着脖子大声咆哮。
他身后的几个干事和省报记者早就吓得退到了墙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警卫排班长冷着脸,枪口纹丝不动,眼神像看着一个死人。
“这里是国家一级军工保密单位,没有军委或者军区司令部的手令,强闯者视同敌特,格杀勿论!”
钱万里咽了一口唾沫,色厉内荏地从包里掏出那张轻工局的联合检查令。
“少拿军法吓唬我!他们被服厂违规收购黑市棉纱,用伪劣产品充当军需,这是危害国防的大罪!”
“我今天非要查封这里不可,就算你们把师长叫来,也挡不住我!”
话音刚落。
厂区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一辆军用北京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,挡住了所有的去路。
车门弹开。
一身军装笔挺、肩膀上扛着副师长肩章的霍廷渊,脸色阴沉地走下车。
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煞气,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钱万里心里咯噔一下,但看到霍廷渊只有一个人,又强行壮起了胆子。
霍廷渊没有理会钱万里,而是转身走到吉普车另一侧,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。
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。
穿着一身酒红色呢子大衣的谷雨,怀里稳稳地抱着两个襁褓,从车上从容地走了下来。
跟在她身后的张嫂,手里还抱着第三个襁褓。
出院了!
刚生完三胞胎不到一个星期的谷雨,竟然就这么霸气地站在了被服厂的院子里。
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那双属于顶级特工的眼睛,却透着令人胆寒的锋芒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今天谁敢封我的厂子。”
谷雨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厂区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那些正在车间里踩着缝纫机的军嫂们,听到厂长的声音,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张嫂激动地红了眼眶,大声喊道。
“厂长回来了!厂长带头阵了,大家伙儿加把劲啊!”
车间里的缝纫机踩得更欢了,火星子直往外冒。
钱万里指着谷雨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在总院重症病房躺着吗?你怎么可能出来!”
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打听过的,谷雨这胎气倒冲极其凶险,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下不来床。
谷雨冷笑一声,踩着黑色牛皮靴子,一步步走到钱万里跟前。
霍廷渊像一尊铁塔般护在她的身侧,冷冷地盯着钱万里,仿佛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钱副局长很盼着我死在手术台上是吧?”
“可惜啊,我不仅没死,还给我家老霍生了三个大胖小子,让你失望了。”
钱万里咬了咬牙,强行稳住心神。
“你别转移话题!我今天来是查案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