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烈的焦糊味,从他发黑的掌心飘散出来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有一阵阵令人崩溃的耳鸣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栽在几个小杂种手里……”
白敬业在心里绝望地嘶吼。
他不甘心!
他可是谋划了那么久,好不容易才从劳改农场逃出来的!
他还什么都没做,连洋楼的门都没摸到,就被折磨成了这副人鬼不容的鬼样子!
对!
我还有枪!
白敬业咬着满嘴的血沫子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一丝疯狂。
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竟然用还能稍微活动的右手,一点点摸向了自己的后腰。
冰冷的枪柄再次触碰到了他的手指。
虽然他的手指已经被电得僵硬,但他死死抠住了枪托。
哪怕打不准。
只要开一枪!
只要枪声一响,全大院的人都会被惊醒!
他死也要拉着霍家的人垫背!
白敬业一点点把黑星手枪从腰后抽了出来。
他的大拇指颤抖着,艰难地搭在了手枪的保险拨片上。
“谷雨……霍廷渊……你们都给我去死!”
他狞笑着,准备推开保险。
可就在这时。
他的头顶上方,突然传来了一阵非常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那声音,就像是夜枭收拢翅膀时发出的破空声。
紧接着,一道比冰霜还要冷酷一百倍的嗓音,在空旷的院子里幽幽响起。
“拿把破枪,就觉得自己能掌控生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