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火?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,难不成要拿咱们大院里的孩子开刀?”
王翠花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,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。
“严校长说了,咱们这大院里的孩子,一个个都是泥腿子出身,成天在泥地里打滚,底子太差!”
“他说这次期末大考,要搞个大改革,严格按照分数来重新分班。”
“成绩好的优等生,留在前面新盖的小白楼里上课,教室里有吊扇有明晃晃的电灯。”
“那些考得差的后进生,全都要被打包赶去后操场那边漏雨的土坯房牛棚里去吃灰!”
李大嘴一听,立刻拍着大腿乐出了声,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。
“哟!这感情好啊!我家虎子虽然脑子不灵光,但每天晚上我都拿扫帚逼着他背课文呢,那字写得可端正了。”
她斜着眼,故意拔高了嗓门,冲着水房门口的方向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。
“不像有的人家,自以为仗着家里男人是个副师长,就觉得高人一等,鼻孔朝天了。”
“那家里的几个孩子,天天放学不是去医馆里捣鼓破草药,就是在废品站里捡破铜烂铁,哪有个正经学生的样子!”
“这要是到了考场上,难不成还在卷子上给老师画破铜烂铁啊?”
王翠花跟着附和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就是!这回可是省里来的老骨干亲自出卷子,难着呢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霍家那几个成天不务正业的神童,这回怎么被严校长给扫地出门,赶到牛棚里去丢人现眼!”
她们两人一唱一和,摆明了就是在嘲讽谷雨家那几个天赋异禀、但极少按照课本死读书的崽崽。
就在这时,水房的木头门框被人用手指骨重重地敲了两下。
“笃!笃!”
敲击声清脆有力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水房里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李大嘴和王翠花僵硬地回过头,只见谷雨手里拿着一沓出货单,面若冰霜地站在门外。
阳光在谷雨的背后勾勒出一道凌厉的剪影,她那双桃花眼像看两只跳梁小丑一样,冷冷地扫过她们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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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嫂子,李嫂子,大白天的不好好洗衣服,在这儿操心我们家几个孩子的成绩,你们闲得慌是吧?”
谷雨迈开笔直的长腿,一步步走进水房,前世特工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场全开。
“我谷雨的儿子,不管是在废品站里捡破烂,还是在药铺里抓草药。”
“他们脑子里装的东西,是你们这种只知道死记硬背的人八辈子也赶不上的。”
“想看我们家被扫地出门的笑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