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林建设如何借用职权吃拿卡要、逼迫地方企业交保护费的细节都一字不差。
凌晨五点。
大西北的天空依然是墨蓝色的。
谷雨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棉袄,将十份写满罪证的大字报卷在怀里。
她带着身手最敏捷的四娃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属大院。
特工的身手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师部大楼的正门、家属院的水井房、被服厂的布告栏,甚至是顾师长每天必经的家属院大门口。
一份份用浆糊死死粘住的大字报,犹如一颗颗定时炸弹,被安放在了最致命的位置。
清晨六点半,军区的起床军号准时吹响。
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后勤部的战士小李打着哈欠,拿着搪瓷缸子去水房打热水。
刚走到水房门口,他就愣住了。
水房那面原本贴着“节约用水”的白墙上,此刻贴着一张比门板还大的牛皮纸大字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小李凑过去看了一眼,仅仅看了个标题,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就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“卧槽!林处长收了高雪梅两根金条?!”
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正在洗漱的军嫂们、赶去食堂吃早饭的战士们,全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不到十分钟,水房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难怪那个林建设死活不给咱们批修水管的钱,原来他是个大贪官!”
“你们看这一条!他还收了省轻工局一万块钱,想强抢咱们谷厂长的德国机床!”
“高雪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上面写了,水塔里的死老鼠就是她让人放的!”
“畜生!那可是几十个孩子的命啊!这女人是毒蛇转世吗?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怒骂声。
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整个军区蔓延开来。
师部大楼前、食堂门口,每一个贴着大字报的地方,都聚满了愤怒的官兵。
大家原本就对那个眼高于顶、到处摆官架子的林建设充满了怨气。
现在铁证如山,所有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。
而此时,师部招待所二楼的那个房间里。
林建设终于从昏死中痛苦地醒了过来。
他右肩的骨头碎裂,痛得他眼泪鼻涕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