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谷厂长,这是剩下的八万块尾款!一分不少!”
周围的军嫂们听到“八万块”这三个字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整个车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。
那可是八万块啊!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赚三十块钱的年代,八万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!
谷雨接过皮包,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“多谢首长信任,红星被服厂绝不给军区丢脸。”
刘司令员和郑部长连连点头,随后坐上吉普车匆匆离去。
防空洞里只剩下厂里的军嫂和霍廷渊。
“媳妇,你受苦了。”霍廷渊走上前,伸手想摸摸谷雨消瘦的脸颊。
大宝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,一把抱住霍廷渊的大腿。
“爹!娘这半个月连个囫囵觉都没睡!你要是敢欺负娘,我手里的铁锤可不答应!”
看着四岁半儿子手里举着比他还大的铁锤,霍廷渊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臭小子,老子心疼你娘还来不及!”
谷雨拍了拍大宝的脑袋,转身提着皮包走向财务室。
六娃正坐在高脚凳上,小手把算盘拨得劈啪作响。
“娘,账目算清了。”六娃把一张密密麻麻的账单递给谷雨。
“刨去向阳公社的布料成本、四哥改装机器的电费、五哥的染料钱,还有军嫂们的计件工资。”
“咱们厂这次净利润是五万四千块!”
“按照当初和军区签的合同,您个人占股百分之四十,分红是两万一千六百块钱!”
六娃稚嫩的声音在财务室里回荡。
站在门口的张老头直接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