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娃抬起头,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认真,声音清脆响亮。
“总账没有差几百块钱那么多。”
“就是这里的棉线损耗小数点点错了一位,导致整个厂子的死账对不上。”
六娃用小指头敲了敲桌面。
“一共,就差了一毛三分钱!”
一毛三分钱?!
这个数字一出来,张老头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他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在五分钟内盘清这本烂账!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张老头一把抢过账本,哆嗦着手拿起铅笔。
“我算了两天两夜都没对上,你怎么可能五分钟就看出毛病在哪!”
张老头咬着牙,把旁边两个老头也叫过来,三个人按照六娃指出的那几个错误点,满头大汗地开始重新核算。
整个防空洞里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半个多小时后。
张老头手里的铅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呆呆地看着算草纸上得出的最后结果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,瘫坐在椅子上。
差额真的补平了。
算到最后,跟厂里的公账现金一比对。
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,整整好好,就差了一毛三分钱!
张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,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干了三十年财务,竟然被一个四岁半穿着开裆裤的奶娃娃,用五分钟时间按在地上狠狠地教训了一顿!
张老头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,走到六娃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小师傅!”
“我老张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!”
“有您坐镇财务室,咱们这红星被服厂的账,绝对出不了一丝一毫的纰漏!”
门外看热闹的军嫂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
李大嘴刚才嘲讽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,吓得缩着脖子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跑了。
财务风波被六娃以绝对的逆天实力强力镇压,账目理清,生产线再次全速推进。
谷雨看着井井有条的防空洞车间,满意地舒了一口气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车间最里头突然传来“咣当”一声巨响!
伴随着几个军嫂惊慌的尖叫声。
“哎呀!三妞!你干什么呀!”
“完了完了!这一整盆黑漆漆的油漆全洒在裁好的料子上了!”
谷雨脸色骤然一变,凌厉的目光瞬间射向案台方向,快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