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拿起笔,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微雕密码手法,在信纸的边缘写下了一排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字符。
那是一组特定的警报信号,提醒霍廷渊留意身边可能出现的特定毒药气味,以及高雪梅在京城家族势力的一些隐秘关联网络。
这是她通过这几天观察高雪梅的动向,以及前世记忆中对那个年代高层变动的了解,推算出来的救命情报。
将这排密码写好后,谷雨才在信纸的正中间,用刚劲有力的字体回了三个字:
【我不信。】
这是对霍廷渊那句“我想你”的傲娇回应,却也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浓情蜜意。
谷雨将这张纸条巧妙地夹在孩子们那封信的夹层里,用一点浆糊封死了信封口。
“你在前方冲锋陷阵,我在大后方替你守住大本营。”
谷雨对着信封轻声呢喃了一句,随后吹灭了煤油灯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,军区大院里就响起了起床号。
谷雨起得比平时更早,给孩子们熬了一锅黏糊糊的玉米面红薯粥,又烙了几张葱油饼。
大宝吃得满嘴是油,正准备去院子里劈柴。
就在这时,霍家小洋楼的院门被人“砰砰砰”地用力拍响了。
那声音急促而惊慌,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。
“谷雨妹子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刘嫂那破锣般的嗓门在门外响起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谷雨眉头一皱,特工的直觉告诉她,麻烦找上门了。
她放下筷子,快步走到院门前,一把拉开木门。
只见几个军嫂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,满头大汗,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。
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我顶着。”
谷雨的声音清冷镇定,瞬间让几个乱了阵脚的军嫂稍微安静了一些。
“谷雨妹子,咱们作坊没法干了啊!”
负责仓库管理的张嫂急得直抹眼泪。
“今天早上我去省城第一纺织厂拉布料,人家厂长连大门都没让我进!”
“不仅说以后一尺布都不卖给咱们了,连之前咱们交的订金都给退回来了!”
张嫂手里捏着一把零碎的钞票,双手都在发抖。
“没有布料,咱们接的军区后勤部那五千套战术手套的单子怎么交货啊?”
“交不上货,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啊!”
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在清晨的大院里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