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师长摔门而出,坐上吉普车扬长而去。
屋里传来高雪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。
“谷雨!你这个贱人!都是你害的!”高雪梅像个泼妇一样在屋里咆哮。
墙这边的霍家院子里,谷雨正平静地给六个孩子分发早饭。
大宝捧着一个大肉包子,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娘,隔壁那个老妖婆好像在哭呢,还骂你。”四娃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,冷静地陈述事实。
“不用管她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谷雨淡定地喝了一口小米粥。
经过这一次风波,霍家作坊的名声彻底打响了。
不仅省城百货大楼把所有的劳保订单都交给了谷雨。
军区后勤部的战术装备更是供不应求。
谷雨趁机扩大了规模,将整个后院都改造成了标准的流水线车间。
军嫂们的工资翻了一番,走在大院里腰杆都挺得笔直。
谁要是再敢说一句谷雨的坏话,大院里的女人能用唾沫星子把她淹死。
高雪梅彻底成了一个笑话,连出门倒垃圾都得用头巾包着脸。
这天傍晚,夕阳将戈壁滩染成了血红色。
谷雨正坐在院子核对当月的账目,作坊的净利润已经突破了五千块。
这在这个平均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七十年代,绝对是一笔常人无法想象的巨款。
院门被推开,霍廷渊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。
一向冷硬的“活阎王”,此刻面色却显得有些凝重。
他的手里,紧紧捏着一个盖着鲜红绝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。
谷雨敏锐地察觉到了霍廷渊情绪的异常。
特工的直觉告诉她,这个信封里的东西,绝对非同小可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谷雨放下手里的账本,站起身迎了上去。
霍廷渊看着眼前娇妻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走上前,一把将谷雨揽入怀中,紧紧地抱住。
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,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媳妇……”霍廷渊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谷雨没有挣脱,任由他抱着,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。
半晌,霍廷渊松开手,将那个绝密信封递到谷雨面前。
“军区总院和国防大学联合下发的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