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当然,人家高夫人可是京城来的,她侄子的大厂子能差得了吗?”王翠花附和着,眼里满是讨好的光芒。
“谷雨那个死心眼的村姑,还真以为地球缺了她就不转了。”
“看着吧,她那作坊里囤的那些破帆布,早晚得当抹布烧火!”
李大嘴越说越起劲,故意拔高了嗓门,生怕院子里的谷雨听不见。
霍家小洋楼里,几台缝纫机正发出“哒哒哒”的轰鸣声。
谷雨正低头检查着刚做出来的一批战术护膝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外面的长舌妇。
大宝气呼呼地跑进屋,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棍。
“娘!外头那个李大嘴又在说咱们的坏话,我去揍她!”大宝瞪圆了眼睛,天生神力让他浑身充满干劲。
谷雨放下手里的护膝,轻轻拍了拍大宝的肩膀。
“大宝,狗咬你一口,你还能咬回去不成?”谷雨的声音清冷平淡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可是她们说咱们的衣服卖不出去!”大宝不服气地嘟囔。
“卖不卖得出去,不是她们说了算。”
“算算日子,省城那边也该闹起来了。”谷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前世作为顶级特工,她太清楚那种劣质的锁边工艺,根本扛不住西北的寒风和撕扯。
就在这时,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院门外。
徐茂才连滚带爬地从车上扑下来,公文包都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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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头大汗,衣服被扯得皱皱巴巴,活像个逃荒的难民。
李大嘴和王翠花看到徐茂才,眼睛一亮,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哎哟,这不是省城百货大楼的徐主任吗?您怎么又来了?”李大嘴满脸堆笑。
“是来给高夫人的侄子送尾款的吧?您放心,高夫人住在咱们这,那是咱们大院的福气!”王翠花也不甘落后。
徐茂才现在听到“高夫人”这三个字就觉得反胃。
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大嘴,像疯了一样朝着霍家小洋楼跑去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李大嘴被推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满脸错愕地看着徐茂才的背影。
“这徐主任是撞邪了不成?”
徐茂才一路冲进霍家院子,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谷雨的工作台前。
“谷雨同志!谷姑奶奶!救命啊!”
徐茂才这一跪,把院子里正在干活的军嫂们全吓了一跳。
缝纫机的声音瞬间停了,大伙儿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。
谷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里拿着一块砂纸,慢条斯理地打磨着一个小零件。
“徐主任,你这是干什么?咱们的解约书可是白纸黑字签得清清楚楚的。”谷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徐茂才抬起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高强那个王八羔子做的根本不是衣服,是垃圾啊!”
“今天百货大楼差点被顾客砸了,全都在退货!”
“要是没有您那批高质量的防寒服顶上,我得去蹲大狱啊!”
徐茂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采购主任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