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噼里啪啦!噼里啪啦!”
六娃那两只肉乎乎的小手,在算盘上化作了两道残影!
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,竟然像暴雨打在芭蕉叶上一样,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音障!
三个老会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连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大归位的手法!”
“老天爷!这孩子的指法怎么比我师傅还要快上十倍!”
六娃根本没理会周围人的震惊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娃指出的那几页账单。
一边打算盘,嘴里还在快速地念叨着。
“三一三一剩一!”
“逢六进一!”
“五上四去五进一!”
小嘴吧嗒吧嗒,速度快得连最顶级的速记员都记不下来。
不到三分钟。
那急促的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六娃满意地拍了拍小手,指着算盘上的数字,用脆生生的童音大声说道。
“算出来啦!”
“这本账里根本就不是差了五百三十二块四毛一!”
“而是第三季度有一批价值六百块钱的军用帆布,被人用残次品替换了入库单!”
“多出来的这六十七块五毛九,是那个人做假账的时候,把小数点点错了一位!”
此话一出。
整个后勤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长贵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,就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滚而下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伙同别人费尽心机做下的平账假单。
居然被一个四岁半的奶娃娃,用一把破算盘,在三分钟内给扒了个底朝天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你血口喷人!”
赵长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。
“这账本是军区机密,你一个小孩在这胡编乱造,我要把你抓去坐牢!”
说着,他冲上去就要去抢六娃面前的账本,企图把那几页直接撕毁死无对证。
谷雨眼底寒光一闪。
正要出手卸掉赵长贵这条胳膊。
大厅门外,突然传来了一声不怒自威的断喝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