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账目公开透明,每一分利润都合理合法。”
谷雨的声音掷地有声,字字句句砸在院子里的青砖上。
“伟人说过,劳动最光荣,人民群众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,不分贵贱!”
“我们这里的嫂子们,哪个不是军人的家属?”
“她们没有伸手向国家要救济,而是靠着这几台旧缝纫机,解决了家里的锅碗瓢盆。”
“同时还给省城的百货大楼供货,为军区创收!”
谷雨猛地向前逼近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请问顾夫人,这叫倒买倒卖,还是叫艰苦奋斗?”
“你仗着师长夫人的身份,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这里搞破坏。”
“你这是在打击军属的生产积极性,你这是在脱离群众,你才是真正的思想作风有问题!”
这一连串的反问,逻辑严密,帽子扣得比高雪梅还要大。
直接把高雪梅怼得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了两步。
高雪梅在京城见惯了那些唯唯诺诺的下属,哪里遇到过谷雨这样嘴皮子利索、气场骇人的女人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桌子上那枚刺眼的红色公章。
那确实是政治部张政委的印章,根本做不了假。
李大嘴和王翠花也傻眼了。
两人原本以为借着师长夫人的威风,今天肯定能把谷雨的作坊彻底砸了。
谁知道谷雨居然有护身符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高雪梅气急败坏地指着谷雨。
“就算有政委的批文又怎么样!”
“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噪音吵得我没法休息,严重影响了我的身体健康!”
“我今天非得把你们这些机器给封了不可!”
说罢,高雪梅恼羞成怒,伸手就要去推翻旁边的一台缝纫机。
这可是作坊里军嫂们吃饭的家伙。
谷雨眼底瞬间闪过一道慑人的寒芒。
她身形一闪,动作快若闪电,一把精准地扣住了高雪梅的手腕。
特工那铁钳般的力道,捏得高雪梅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!你敢打我?你反了天了!”
高雪梅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拼命想要挣脱。
谷雨死死扣着高雪梅的脉门,微微倾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