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妇,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几乎是霍廷渊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哽咽。
堂堂七尺男儿,血狼团的铁血团长,无数次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兵王。
此刻,竟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,红了眼眶。
谷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终于明白。
在这个男人粗犷蛮横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多么滚烫、多么赤诚的心。
他把家庭、把妻子,看作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信仰。
“傻子。”
谷雨眼眶微热,轻骂了一声。
她突然踮起脚尖,毫不嫌弃他满脸的泥污和血腥味。
将自己温软的唇,重重地印在了霍廷渊那干裂脱皮的嘴唇上。
这是一个短暂却充满力量的吻。
带着特工独有的果决,也带着妻子深深的安抚。
霍廷渊浑身一震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甚至忘记了回应,只是傻傻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。
“好了。”谷雨迅速退开一步,强行压下脸颊上升腾的热意。
“阎王爷不要你,我要你。”
“既然活着回来了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现在,立刻滚进里屋的洗澡间去,把这一身烂泥给我洗干净!”
谷雨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主母架势,一把揪住霍廷渊的衣领,将他往里屋推。
霍廷渊就像个被驯服的大型猛犬,刚才的脆弱一扫而空。
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。
“得令!首长同志!”
霍廷渊站直身体,竟然一本正经地给谷雨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。
只是他刚一抬起那条受伤的左臂,立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”
豆大的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。
谷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像一把出鞘的尖刀。
“别乱动!你的左胳膊脱臼了。”
“赶紧进去,衣服我来帮你脱。”
谷雨不由分说地架起霍廷渊,将他带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洗澡间。
一场带着水汽与血腥味的疗伤,即将在这方寸之地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