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老天爷啊!那不是……那不是刘建国媳妇吗!”
眼尖的李大嘴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打着显眼补丁的粗布围裙,尖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倒吸冷气声和怒骂声。
“刘嫂!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爬人家霍团长家的树干什么!”
“你这不要脸的毒妇!昨晚那一地的碎布,肯定也是你干的!”
军嫂们气得眼睛都红了,那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财路啊。
刘嫂见自己彻底暴露了,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坐实了,她男人刘建国非得打死她不可。
她强忍着手掌上的剧痛,扯开嗓子就开始干嚎。
“哎哟喂!冤枉啊!大家伙别误会!”
“我……我是晚上吃多了不消化,犯了夜游症!”
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梦游爬到树上来了,快来个人救救我啊,我恐高啊!”
这番拙劣到极点的谎言,连三岁的孩子都骗不过。
保卫科的小战士冷笑一声,大声呵斥。
“梦游还能爬这么高的树?你当你是猴子托生的?”
“赶紧滚下来!去保卫科交代清楚!”
刘嫂哭丧着脸,声音里带着真真切切的绝望。
“我下不去啊!我的手被妖法黏住了,拔不下来了啊!”
谷雨分开人群,走到树下,眼神如刀子一般剜在刘嫂的身上。
“是不是妖法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谷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在手电筒的光芒下闪闪发亮。
那是一颗普通的木头纽扣。
“刘嫂子,昨天你在我家院子外头看热闹的时候,不小心掉了一颗扣子。”
“大家看看她领口的位置,是不是刚好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?”
众人纷纷将手电筒的光圈聚集在刘嫂的脖子上。
果然,那件破旧的灰棉袄领口处,有一截断掉的白线头,孤零零地随风飘荡。
刘嫂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没等她开口辩解,谷雨又打出了第二张王牌。
她从身后拉过一直躲在暗处的三妞,手里举着那张昨天刚画好的碳条画。
“昨天夜里,三妞起床喝水,亲眼看见了一个背影肥胖、罗圈腿,而且右手小指有明显弯曲的女人在剪咱们的布。”
“三妞把那个人的背影画了下来。”
“大家伙天天在一个院子里住着,都睁大眼睛看看,这画上的身影,还有那根被石磙子压弯的小指,到底是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