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军衬被褪到腰间时,那道被浮木撞出来的青紫血印赫然横在左侧肋骨旁,淤青周围肿了一圈,瞧着触目惊心。
“坐下。”
谷雨一把将他按在长条木凳上,力气不小,霍廷渊一个没防备,闷哼一声坐了个实在。
她转身取过脸盆里的热水,拧了一把毛巾,开始仔仔细细地擦他身上残留的泥水。毛巾滑过他结实的背阔肌,带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。
霍廷渊双手撑在膝盖上,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,喉结上下滚了几滚。
“这水……有点烫。”
霍廷渊没话找话,想缓解一下这屋子里越来越浓的暧昧火气。
“烫死你总比冻死你好。”
谷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手中的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许多。
正当这满屋子的温度悄悄升高时。
“砰砰砰!”
院门又被人砸得山响。
“团长!霍团长你在家吗?白医生不放心你的伤,特意让我送来了军总医院的红花油!”
林雪那娇滴滴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,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。
霍廷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谷雨却冷笑一声,不仅没去开门,反而故意把手里的毛巾用力往霍廷渊后背一拍。
“嘶——”
霍廷渊疼得吸了口气。
“既然白医生和林同志这么关心,那你就开门让人进来帮你‘擦擦’?”
谷雨故意拔高了音调,语气里全是揶揄。
“擦个屁!老子不用!”
霍廷渊冲着门口大吼一声,“滚!少在那儿敲丧钟,老子活得好好的!”
门外正翘首以盼的林雪被这声咆哮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红花油差点掉在地上。
隔壁几个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军嫂忍不住小声嘲笑。
“瞅瞅,这献殷勤献到铁板上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