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年代,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。
就连一直淡定的二宝,手里的小石子都快捏碎了。
谷雨却笑了。
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,还要轻蔑。
“刘嫂子,你的算术是体育老师教的吧?”
“我今年二十四。”
“孩子四岁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怀上他们的时候,是二十岁。”
“四年前,霍廷渊在哪里?在边境线上执行绝密任务!”
“那时候,他在前线流血拼命,为了救老百姓差点把命搭上!”
“而我,是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救了他,才有了这段缘分。”
谷雨这番话,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。
但在这个场合,这就是无懈可击的真理。
“你说我是破鞋?说我伤风败俗?”
“那请问刘嫂子,一个女人,独自抚养英雄的后代,在大饥荒的年代把六个孩子拉扯大,没有伸手向国家要一分钱救济。”
“这是伤风败俗?还是艰苦朴素?”
“倒是你!”
谷雨突然往前逼近一步,气势全开。
“身为干部家属,不思怎么为前线战士分忧,反而在这整天盯着别人的裤腰带,造谣生事,破坏军婚,侮辱军属!”
“我看你才是咱们大院里的那颗老鼠屎!”
“你这思想觉悟,都喂了狗了吧!”
“轰——”
人群炸锅了。
这一番话,有理有据,高度拔得太高了。
直接把一场家庭纠纷,上升到了拥军优属的政治高度。
几个本来想看笑话的军嫂,此刻看着谷雨的眼神都变了,那是敬佩,甚至是羞愧。
刘嫂彻底慌了。
她平时也就是仗着嗓门大欺负欺负老实人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你血口喷人!”
刘嫂气急败坏,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撕扯谷雨的头发。
“我撕烂你的嘴!”
“大宝!”
谷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
大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小小的身躯像座小铁塔一样挡在了娘面前。
只见他伸出一只手,准确地抓住了刘嫂那只肥厚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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