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师傅。”霍廷渊敲了敲窗台。
正在里面发呆的胖大厨老刘猛地回过神来,手里的勺子都抖了一下:“哎!团长!您……您这是?”
“打饭。”霍廷渊把手里的一叠饭票拍在窗台上,“八个人的量。”
“都要最好的。肉包子,小米粥,鸡蛋,每人一个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这年头,肉包子和鸡蛋那是精贵物,平时战士们也就是隔三差五打打牙祭,霍团长这是要把这群娃当猪喂啊?不对,是当祖宗供啊!
“好嘞!您等着!”老刘手脚麻利地装了满满两大盆包子,又盛了一大桶粥。
霍廷渊端着那个像脸盆一样的包子盆,谷雨提着粥桶,孩子们自己拿着筷子和碗,一家八口浩浩荡荡地找了个空长桌坐下。
林雪坐在角落里,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,此刻竟然细心地帮那个抱猫的小孩把鸡蛋壳剥了。
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。
凭什么?
那个乡下女人有什么好?那一窝野孩子有什么好?
“哼,一看就是饿死鬼投胎,等着看笑话吧。”林雪旁边的一个女兵小声嘀咕道,“这么多孩子,吃饭肯定跟打仗似的,到时候弄得满桌子都是,看霍团长怎么下台。”
不少人也都抱着这种看戏的心态。
毕竟四岁的孩子,正是猫狗嫌的年纪,吃饭撒一地那是常态。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却再次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。
“全体都有!”
谷雨把粥分好,轻轻敲了敲桌子。
并没有大声呵斥,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。
六个刚才还在小声嘀咕的孩子,瞬间坐得笔直,两只小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面前的肉包子,虽然喉结在疯狂滚动,口水都要流出来了,但愣是没有一个人先动手。
“吃饭。”霍廷渊发话了。
“谢谢爹!谢谢娘!”
六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,声音清脆响亮。
然后,他们才拿起包子。
没有狼吞虎咽,没有争抢打闹。
大宝两三口吃掉一个包子,但吃得干干净净,连掉在桌子上的一点渣都被他捡起来吃了。
三妞吃得慢条斯理,像个小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