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点燃了六盏小灯笼。
那是对父亲的渴望,是对靠山的向往。
“娘,那我们怎么去?西北好远好远,要坐火车吗?”大宝问到了关键点。
谷雨叹了口气,这就是最大的难题。
路费。
从这里到西北,几千公里。
光是火车票,这六个孩子虽然半票或者免票,但加上她这个大人,再加上路上的吃喝拉撒,少说也得准备两百块钱。
还要开介绍信。
介绍信的事,她可以用那封霍廷渊的信去找王铁柱,量那个书记也不敢为了刘桂花那种人卡军人家属的脖子。
难的是钱。
手里那卖兔皮的一块五毛钱,连去县城的车票都不够。
“钱的事,娘来想办法。”
谷雨站起身,目光扫过屋内家徒四壁的惨状。
这屋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个收音机,但那东西不能卖,那是路上了解外界信息的唯一渠道,也是到了部队证明身份的物件之一。
那就只能靠山吃山了。
昨天打猎虽然能换点钱,但效率太低,而且太招摇。
要想在短时间内凑齐这笔巨款,必须得弄点“硬货”。
“娘,你要去哪?”
见谷雨又要背起背篓,三妞有些慌了。
“娘上山一趟,给你们找路费去。”谷雨紧了紧绑腿,把柴刀别在腰间。
“我也去!我有力气!”大宝立刻跳下炕。
“我也去!”
这次说话的,竟然是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老五。
老五叫五宝,是个男娃,长得最文静,平时也不爱说话,就喜欢盯着地上的花花草草发呆。
谷雨有些意外:“五宝,你去做什么?山上路不好走。”
五宝抿了抿嘴,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。
那是原主用来垫桌脚的半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大部分字都磨没了,图也看不清。
“草药。”五宝指了指书,又指了指山,“山里有,值钱。”
谷雨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昨天在院子里,五宝对着一株野草嘀咕“止血”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