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青禾。
“去账房,将前五年春季采买的旧档都取来。”
刘家的脸上笑意一僵。
青禾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捧回厚厚一叠泛黄的旧账册。
苏念瑶让人将账册在窗下的长案上铺开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案前,手指点在其中一本旧档上。
“这几味药材,往年都是这个价么?”
她抬眼看向刘家的。
“我瞧着,倒比去岁贵了两成不止。”
刘家的额角渗出汗珠。她连忙躬下身子。
“少夫人有所不知,开春雨水少,药材的行情……自然就涨了些。”
苏念瑶没接她的话,又翻开另一本旧档。
“前年也是春旱,这价钱倒没见涨这么多。”
她将两本账册并排推到刘家的面前。
“替主家分忧,办的是差事,靠的是心。心若是不正,手脚便容易不干净。”
刘家的腿一软,跪了下去,头抵着冰凉的地面。
“少夫人饶命!是媳妇一时糊涂,看走了眼,记错了价钱!”
“记错了?”
苏念瑶拿起那本新的采买单子,轻轻扔在她面前。
“这上上下下十几味药材,你倒是错得齐整。”
她没再看跪在地上的刘家的,只对一旁的严嬷嬷道。
“既是替主家分忧不力,这采买的差事,刘嫂子便不必再做了。”
“提了她手底下那个姓王的副手上来,让她跟着陈伯学两个月规矩。日后府里的采买,由王家的先担着,两月后再看。”
她说完,便收回了目光。
暖阁里却无人敢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