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这几日闭门不出,瞧着倒比从前管家时还要忙碌,也不知是在盘算什么大进项?”
苏念瑶神色未变,只将手旁的账册随手合上。
“二婶娘说笑了,不过是理些庄子上的春耕旧账。”
她端起茶盏,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至于宫里的赏赐,二婶娘大可放心。”
“那几匹云锦是太后娘娘赏下来的,内务府皆有档可查。”
“楚家百年清誉,凡事自有旧例,我已吩咐严嬷嬷去查对光启十年至今的册子。”
“届时依着品级与规矩分发下去,断不会让各房失了体面。”
钱氏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。
太后的规矩,楚家的旧例。
这两座大山压下来,硬是把她那些想多讨些便宜,顺带探听虚实的心思堵得死死的。
她讪讪地放下茶杯,又拉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篇,便起身告辞了。
苏念瑶看着钱氏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只吩咐青禾将那盏动过的冷茶撤了。
入夜,外头起了风。
楚墨轩从前院回来时,带进一股寒气。
他脱下外氅交给阿木,走到铜盆前净了手。
暖阁里,苏念瑶正借着灯火看书。
朝堂上这两日因着弹劾周大人的事,已是风声鹤唳,他回来却半个字也未提。
他走到案前坐下,伸手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她手边。
“这是方家城南那几处庄子,近半个月的进出记录。”
说完,他便端起茶盏,神色如常。
苏念瑶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开,落在那本册子上。
外头的风打在窗棂上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门帘被人掀开了一角。
陈伯低着头走进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从袖中抽出一封字迹歪扭的求救信,轻轻放在了书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