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若要自取灭亡,从来不是旁人能拉住的,不过是她自己的贪念与愚蠢罢了。
她说完,端起小几上已经温凉的醒酒汤,预备着拿去外间倒掉。
榻上的人,忽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眸子在灯下看来,清明透彻,哪里有半分醉意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深沉,像是在重新审度她一般。
他方才不过是借着几分酒意,想探一探她心底的边界。
如今探到了。
比他想的,还要清醒,还要决绝。
他心下了然,她这份冷眼旁观的通透,比他见过的任何后宅手段都更干净利落。
苏念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站起身,端着汤碗,背对着他。
“这世上的事,一饮一啄,皆是前定。”
她的声音从暖阁的另一头传来,比方才低了些许。
“谁也不欠谁。恩怨算清了,往后的路,才好安安稳稳地往下走。”
这是她的底线。
在谢家是如此,在楚家,亦是如此。
她可以替他打理中馈,应对各家夫人,甚至成为他在内宅的一双眼,一只手。
但这一切,都需算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