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看钱氏，只对身边的青禾吩咐。

“二婶娘说的是。”

“既然二婶娘觉得赵庄头委屈，想来是愿意替他担待一二的。”

“去，把青河庄那本总账拿来，请二婶娘过目。”

钱氏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，愣住了。

青禾动作极快，片刻便将那本做了朱笔标记的账册，放到了钱氏面前的案上。

苏念瑶这才抬眼，看向钱氏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
“这账，我原不想拿到长辈面前，平白污了您的眼。”

“可既然二婶娘为他说话，那这亏空的三千两银子，总得有个出处。”

“您若觉得罚他一家子发卖是重了，那这笔银子，不如就从二房的月例里，分三年慢慢补上？”

“也全了二婶娘您这份体恤下人的仁善之心。”

三千两！

钱氏脑中嗡然作响，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连退了两步，指着那账册，气得嘴唇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何意！”

“这是公中的事，与我们二房何干！”

她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焰，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
苏念瑶将账册从案上拿回来，一页页理好，动作从容。

“二婶娘说的是。”

“既然与二房无关，那便只能按府里的规矩办。”

她抬起眼看向钱氏，神色依旧温和，话语却分量十足。

“楚家百年门楣，靠的是祖宗立下的规矩，不是谁的脸面。”

“府里的老人，更该懂得什么叫本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