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前,将她手中冰凉的玉石镇纸拿开,顺手将食盒里一碟还温热着的栗子糕,放到了她手边。
“安平侯府的老太爷,当年曾主管西北军需。”
他声音不高,这话瞬间点醒了苏念瑶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他。
西北军需。
父亲当年被牵连下狱,罪名正是与一笔去向不明的西北军需有关。
是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安平侯府……是他们,借着三皇子这把刀,将父亲推了出去,做了那只代人受过的替罪羊。
前世种种的冤屈与不甘,一齐涌上心头。
苏念瑶慢慢地,将所有线索在心中理顺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她垂下眼,拿起一块栗子糕,慢慢地送进嘴里。
糕点细腻香甜,却尝不出半点滋味,只是机械地咀嚼、咽下。
她需要这点甜,来压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“这笔账,慢慢算。”她轻声说。
谢家那样的朽木,说倒也就倒了。
安平侯府这堵瞧着风光的墙,也总有经不住风雨的一天。
她话音刚落,院外一个小厮便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,隔着帘子急促回禀。
“大人,少夫人!”
“大人,少夫人!安平侯府的二公子送来请帖,邀大人三日后画舫一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