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并不代表,天底下的男子,都是那般模样。”
“咱们苏家如今,不靠谁施舍,也不必看谁的脸色。你若是不愿,谁也逼不了你。”
“可若是……”
苏母顿了顿,看着女儿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若你心里是情愿的,便不必因着从前的伤,就把自己往后几十年的日子,都圈死在这四方院墙里。”
“作茧自缚,最是熬人。”
苏念瑶怔在了原地。
窗外的秋风吹过,将几片枯叶卷起,又轻轻落下。
她的脑海里,忽然闪过许多画面。
前世,她病重弥留,那个从楚家送来的、空空如也的雪莲匣子。
今生,那场恰到好处的雨,那份盖了红印的户籍文书,那句“北地军中缺一批冬衣”,还有那八块澄沙松仁馅的月饼。
一桩桩,一件件。
从前她只当是交易,是人情往来。
可此刻被母亲点破,她才发觉,那些所谓的“两清”,或许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他为她做的,远比她偿还的,要多得多。
她以为早已冰封死寂的心,在母亲温和的话语里,在午后暖融的日光下,竟被撬开了一道细缝。
有光,透了进来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处传来两下“笃笃”的敲门声,不急不缓。
青禾正从厨房端了新沏的茶出来,闻声便跑去开了门。
不多时,她快步回到正堂,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欣喜,对着苏念瑶福了福身。
“姑娘,楚大人来了。”
青禾的声音清脆,带着笑意。
“这回,带了两盆绿菊,说是西北送来的新种。”